诗歌

你是甜粽
我是咸粽

绿色粽叶包裹白色糯米
黄色麻绳缠绕着我们肉体

我的心是黄黄的咸鸭蛋
而你是甜甜的蜜枣

在沸腾的水中里我们相遇
与你上下舞动
从陌生到相熟

直到你去了另一个餐桌
从此，我们天隔一方

我写代码，也写诗
但我不是程序员，也不是诗人

我写一行代码，写一首诗
只想留下我的痕迹

我用键盘敲下
Hello world

也在纸上写下
这首诗

我拿起手边的抹布
在这夏日的夜里
朝天空擦了擦

太阳离去
黑夜升起

我想留下这抹蓝色
停留在晚上七点的蓝

我拿起潮湿的抹布
朝天空挥挥手
擦拭晚上七点的蓝

一杯手冲咖啡
带着植物种子的芬香

如花一般
甜蜜

他们说，是栀子的花香
是热带水果的甜蜜
如草莓、楱子

我轻啜一口
淡淡果香
微微的酸
以及浅浅的苦味

我喜欢
在这个宁静的下午
做一杯手冲咖啡

噗通噗通，追赶秒着针
在不见五指的夜里
疯狂跳动

我开始呼吸紊乱
记忆的胶卷开始倒放
直到与你的初识

我睡不着
在这无眠的夜
我听着我的心跳
和我长短不一的呼吸

一遍又一遍

我走到沙滩
捡起一颗绿色的石头
像是石头，可我觉得是玻璃
被海水打磨的玻璃
绿色的身体，在阳光下透亮
照亮蓝色大海

我在海边捡垃圾
捡起一颗白色贝壳
破碎的贝壳
像是被海浪推来
从海的深处，猛烈地推来
剩下残缺的躯壳

我在海边捡垃圾
无情的海浪拍打着礁石
无情的海浪冲向我
淋湿我的头发，淋湿我的鞋子
还有一口咸咸的海水

我在海边捡垃圾
绿色的玻璃
白色的贝壳
浑浊的石英

无情的海浪拍打着沙滩
我要赶紧离开
离开这无情的海浪

去海边散步结果被海浪打湿全身

黄昏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
可惜我不能同时去涉足，
我在那路口久久伫立，
我向着一条路极目望去，
直到它消失在丛林深处。

但我选了另外一条路，
它荒草萋萋，十分幽寂，
显得更诱人，更美丽；
虽然在这条小路上，
很少留下旅人的足迹。

那天清晨落叶满地，
两条路都未经脚印污染。
啊，留下一条路等改日再见！
但我知道路径延绵无尽头，
恐怕我难以再回返。

也许多少年后在某个地方，
我将轻声叹息将往事回顾：
一片树林里分出两条路——
而我选择了人迹更少的一条，
从此决定了我一生的道路。

——罗伯特·弗罗斯特 / 顾子欣 译

薄凉的夜
如水滑过我的身躯
悄然离去

睡不醒我的梦
沉浸在昨夜的故乡
昏沉沉的指头
有着红色光芒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
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诗经·周南》

程俊英译诗

雎鸠关关相对唱，
双栖河里小岛上；
纯洁美丽好姑娘，
真是我的好对象。

长长短短鲜荇菜，
顺着水流左右采；
纯洁美丽好姑娘，
白天想她梦里爱。

追求姑娘难实现，
醒来梦里意常牵；
相思深情无限长，
翻来覆去难成眠。

长长短短荇菜鲜，
采了左边采右边；
纯洁美丽好姑娘，
弹琴奏瑟亲无间。

长长短短鲜荇菜，
左采右采拣拣开；
纯洁美丽好姑娘，
敲钟打鼓娶过来。

——程俊英《诗经译注》

为什么没有人给我写信
写一封这样的信：

信里说法国式的接吻
说春天、小城，和溪水
说亲爱的、亲爱的。

说“秋天很美、很美
旅途有一点点儿
旧信封才知道的疲惫”

说我喜欢你这样的人
说出许多质问和省略号
说“祝好。某某。
某城。某年某月日”

——周公度

我的孩子，如果可以，
我想告诉你世间的一切奥秘。

告诉你山川大河、日升月落，
光荣和梦想、挫折与悲伤。

告诉你：
燃料是点燃自己、照亮别人的东西；
火箭是为了梦想、抛弃自己的东西；
生命是用来燃烧的东西；
死亡是验证生命的东西；
宇宙是让死亡渺小的东西。

渺小的尘埃是宇宙的开始，
平凡的渺小是伟大的开始。

而你，我的孩子，
是让平凡的我们
想创造新世界的开始。

——电影《我和我的父辈》之《诗》